看着她急轉回身的羞樣,姚子業似笑非笑地揚了揚眉:她果真沒有認出他。
姚科。”李俊濤走了出來找他,誠然是個比高大帥更盡責的保姆。
嗯。我隻是出來倒杯水。”姚子業拿這個過于盡責的下屬有些難辦。
李俊濤沒有因他這話馬上返回去,一直站在旁邊,直等到他接完水。就在這時,李含笑洗完臉了,準備回去,轉過身時,剛好和李俊濤打了個照面。
兩人對了對臉後,都驚覺對方有些眼熟。再仔細一想,李含笑先記了起來,叫道:你是XX中學幾班的?”
李俊濤于是一樣有了些依稀的印象,說:你是二班的學生?我是三班的。”
中學同學的突然偶遇,是讓姚子業都被挑起了興趣,在旁聽他們倆說話。
所謂老鄉見老鄉,本該兩眼淚汪汪的。可接下來李俊濤的一句問題,很快讓李含笑像朵謝了的花蔫了。
我記得,你爸是大學教授。你後來不是考上了什麼大學來着?”
李含笑擠出一張僵硬的笑臉說:你可能記錯了。我爸不是什麼大學教授,我也沒有考上大學。”
是嗎?”李俊濤正懷疑自己的記憶力。
李含笑說完即走,像是逃也似地跑掉。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她láng狽地逃跑,姚子業眉角詭異的笑益發燦爛,是令李俊濤看着都覺毛骨悚然的。
姚科,你認得她?”
你不是認得她嗎?”姚子業輕輕松松地說。
李俊濤被他這句反問弄得有些懵:究竟是這兩人認不認得的?
大學教授的女兒。”姚子業念完這幾個字後,又是詭異地一笑,三無女人!”
李俊濤既是聽不懂他說的話,隻好順着領導的話往下說:可能我記錯了,她自己說了不是教授的女兒。”
李中校。”姚子業突然發現自己這個新來的部下急需調教,在他們的部隊裡,沒有一個像李俊濤這麼傻根的,伸出一隻小指頭指着李俊濤說,你要記住,豬太可愛的話,是最容易被人吃掉的。”
李俊濤傻目。
☆、【008】翻軌
李含笑一路走回自己的座位,無奈旅途漫長,不少旅客在走道内走來走去,甚至堵塞了通道。她隻得十分辛苦地往前挪進。挪到半路,見有一個人在往車廂頂部的行李架上推行李。可能是剛在路經的站點上車不久。
中間被隔了幾個人的李含笑,本來沒有意識到什麼,直到随着人流挨近那名男人,看清楚了是誰的刹那,她倏地轉身。可她總不能往回走,隻能是一步步走後退步往前走。等快要擦過對方背後時,她好比沖過百米賽跑終點,向前沖。沖到了車廂盡頭,抵達安全地帶了,她再往後看一眼,見對方沒有察覺,心頭長長地籲出口氣。
肩膀,被點了兩下。李含笑回過頭來,看到是劉湘。
你看到誰了?”劉湘問。
别看劉湘嘴巴挺厲害的,可接觸久了,李含笑知道,這群驢友之中,劉湘的心腸最好。現在劉湘問着她,完全沒有八卦的jīng神,大概是看着她臉色不大對,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真誠和關心。
或許是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無私關心自己的人了。李含笑心裡頭的刺猬刺往回縮成一團,低聲說:一個師兄。”
具體來說,是她父親的學生。
哦——”劉湘長長的一聲,像是在遲疑要不要往下追問。
你怎麼也出來了?”李含笑嘗試着清清嗓子轉移問題。
看你許久沒有回來。兩個兵哥哥,也關心你,怕你出什麼事,我就出來找你了。”劉湘說。
這是不是應了一句話,有時候,外頭一個陌生人,甚至勝過親人。李含笑走在劉湘後面,心情逐漸是放開了。然劉湘以為她很郁悶,努力為她開解說:含笑,我們出來,是因為平常在我們那圈子裡,太糟糕了,太需要發洩了。所以呢,出來玩的時候,一定要開開心心的,有什麼,發洩出來。我,可以當你的發洩桶。就好像我,一路唠叨個不停,給你耳朵添了不少麻煩一樣。”
哪有。你這哪裡算是唠叨。”李含笑忙說,你忘了,我是帶小朋友的。小朋友整天吵,你這種唠叨比起他們,隻能是小巫見大巫。”
劉湘巴拉巴拉點着頭:那就對了。和我多說說你心裡的事,或是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我的年紀本來就比你大。别看我外表長得像清純的學生,其實都結過一次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