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制衣店,做衣服的師傅,與陸夫人肯定是熟識的。在電話裡已聽說是陸家回來的千金要來做衣服,一見面,服裝師待蔓蔓十分熱情甚至是有點兒恭維,稱蔓蔓為姐兒。
蔓蔓聽着甚是不習慣,然除去這點,這師傅的手藝那絕對是沒有挑的,光是看店裡懸挂的幾件人家訂做的禮服,無不是高端定制。料子上好,樣式大方别緻,一件價格也是極為昂貴。
陸家每個人,都需要有這樣一兩套衣服備用着,作為出席盛大場合時穿戴。
阿衍的衣服,我有告訴他,讓他周末過來,到這裡也做一件和你搭襯的。女人的衣服比較挑揀一些,所以你要先來做。”陸夫人告訴女兒,自己沒有忘記女婿。
蔓蔓知道這些都是禮數,陸家給她和她老公做衣服,目的是不能失禮。她和老公不可能違抗。然而,蔓蔓道:媽,這衣服多少錢,可不能由你或是爸來掏,我和阿衍都有收入,由我們自己掏錢。”
這衣服的錢,我和你爸想掏都是不成的。”似乎早料到女兒會說這樣的話,陸夫人笑,你們兩人這套衣服,是老爺子即是你爺爺出的錢,說是遲來的結婚禮物。”
根據陸家的禮數,陸家女兒出嫁,老人這個大大的紅包決不能少。
蔓蔓無奈,總不能和老公一塊去掃老人家的興頭。
媽媽和姐姐在裡面弄衣服,陸歡坐在外頭翻報紙有些無聊,于是趁現在有空,開着車去洗車店幫大哥洗車。
店門口,這會兒迎來了一個年輕女人。服務生幫她開個門,問是要找誰。
那女人剛好見到陸夫人和蔓蔓從裡間走出來,别有深意的眼睛帶了極深的顔色笑開,那笑,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道:我找她們兩個。”
陸夫人。”服務生疑惑,問向陸夫人。
陸夫人轉過頭,看到這女人,沒有一點印象,反問:這人是誰?”
那女人,卻是極為英勇的,穿過服務生的攔阻,徑直走到蔓蔓面前,從随身的手提包裡掏出個證件,道:我是周刊的記者,姓徐,有人向我這裡報料,因此有些事想問問你們兩位。”
記者!
陸夫人和蔓蔓齊齊看向那女人手上擺開的記者證,上面的政府單位印章不像是假冒的。
心裡一慌,陸夫人急忙要先打電話和老公聯系。
趁這個時候,徐詠梅抓住了蔓蔓,道:我知道,你之前并不是這家人的女兒,而是一家很窮的雜貨鋪的女兒,現在,你脫離了你貧困的養父養母,心情感覺如何?”
月牙兒眼犀利地一掃,就掃到對方口袋裡開着的錄音筆,淡淡的一聲極冷的聲音吐出:你怎麼不問我我畫廊被燒的事?”
徐詠梅被問住了,驚詫,出其意料的目光,停頓在蔓蔓那副大眼鏡上。
你如果想打着同情的符号去采訪人,是不是,該先關心我畫廊被燒的事。”
綿裡藏針的話音,一針見出的對方心理,可以讓人無處遁逃。
摸進口袋裡按錄音筆的暫停鍵,徐詠梅既是欽佩又是不減冷意的笑,對着蔓蔓:你這樣的人我不是沒有見過。既然你想繞開不說,不為自己辯白,不要怪我沒有給你這個機會。”
正文 【107】偷jī不成蝕把米
女兒都被恫吓了,與老公簡短通完電話的陸夫人即刻旋身回來。
媽。”蔓蔓把母親攔着,母親身份不一般,擔心出事。
按住女兒的手,陸夫人望向徐詠梅,姿态端莊,臉部平靜,或許是因為女兒在此地她這個做媽的不能後退,也或許是因為剛從老公那裡得到了力量,聲音每個字都透出極具的分量:如果你是正當采訪,我們歡迎。如果你是故意受人指使來抹黑,我們不會怕,也不會就此放過你和你幕後指使的人。你盡管去報道,我們這邊會邀請其它媒體過來做正式采訪。”
眼睛稍睜大,似有些驚異于她的表現,徐詠梅些微抿直嘴唇:你是,我記得,你是副市長的夫人吧——”
怎麼?副市長的夫人就不能為自己女兒謀正當維權了嗎?”一個朗朗女聲自門口響起。
店長已經急忙上前迎接,笑吟吟稱呼:姚夫人你來了。”
姚爺的媽,姚書記的太太。蔓蔓忙低下腰:姚阿姨。”
囡囡,客氣什麼?我告訴你,以前我和你爸媽約好的,要當你gān媽的,我和你媽的感情更不用說了,是一同下鄉共患難的好姐妹。”姚夫人吟吟笑着,端的體态要比陸夫人更傲一些,一雙目光毫不客氣打到徐詠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