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想了下,以自己現在的層次,的确是不适合再留在濟北道了,國家肯定是對他另有安排的而接下來推動天際線的發展才是重中之重,博弈主要集中上層,這場變故也幾乎涉及整個東陸,的确中京那裡才是自己發揮力量的場所。
所以他說:「我沒什麼意見。」
趙奇岚見他這麼說,頓時放心了不少。
他發現陳傳竟是意外的好打交道,如果提出不同意見,那他們必須慎重考慮,原本準備的一切都會重新來過。
這裡面将付出更多政治成本和時間,最後還未必還能達成所想要的結果,這樣反而會弄得兩邊都不愉快。
這樣才是最好的。
可他也知道,這也是因為安排與陳傳本身的目标并不沖突,并且陳傳因為有着足夠的力量,所以也不太在乎具體的東西。
「陳參員,您對總部有什麼要求,還有您個人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對我說,我這次回去,也會直接反映給參事會和會長的。」
陳傳說:「我需要接下來的修行指點,還有需要派内提供一部分修行資源的支持。」
趙奇岚認真記錄下來,見除此外他再沒什麼要求,就對陳傳說:「陳處長,請您放心,無論有什麼結果,我會在半個月内給你準确的答複。」
陳傳說:「好,那麻煩了。」
趙奇岚連忙客氣了一句,又聊了幾句後,他說:「會内還有不少事務要趙某人處理,隻能先失陪了,陳參員需要參觀總部的話,我來安排一些人手。」
陳傳說:「不必了,有專前輩和湯前輩兩位陪同,我想已經足夠了。」
趙奇岚說:「好,那就這樣。」他站了起來,伸出手再和陳傳握了握,「很高興能和陳參員談話,這次你維護世界之環的壯舉,我個人是極其欽佩的。」
說完這些之後,他界憑上多了一些提示音,說了一聲抱歉,回複了幾句後,又傳給了陳傳一個信息包。
「這是總部的内部接入程序。通過這個,總部大部分區域都是對陳參員您開放的,以陳參員的級别,使用内部設施都是免費的。」
陳傳看了一眼,說:「我收到了。」
「那陳參員,如果沒什麼再要問的,那我就先告辭了。」
陳傳說:「趙副會長請自便。」
趙奇岚笑着點了下頭,與他道别之後,就腳步匆匆的離開,看來他的确事務繁忙。
陳傳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純淨派内部辦事很幹脆,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其實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辦事推,或者不給你什麼明确的回複的那類态度。
從會客廳中出來,他和專先生聯絡了一下,沒多久,專先生兩人來到了他這裡。
面具先生問:「談好了?」
陳傳說:「趙副會長已經走了,隻有勞煩兩位帶我參觀一下總部了。」
專先生說了聲好。
面具先生說:「趙副會長事情多,可以說是我們純淨派的大管家,大部分事情都他在處理。
我聽管先生說,他要是不處理這些事務,或許早就成為洞玄觀了。」
陳傳感受卻不一樣,趙奇岚的生物場域明顯到了一定極限了。
他的精神力量遠遠勝過一般的洞玄觀格鬥家,對于層境之下的格鬥家,隻要有過接觸,他大緻就能知道其現在的情況。
所以說,趙奇岚或許是知道自己走不上去,所以才選擇了這條路,很實際也很理性。
專先生這時說:「我們先去看下峽谷防禦線,這是總部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陳傳點了界憑,面前就出現了總部的地圖和各個區域的重點标注。
而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圍繞峽谷分布的軍事堡壘和防禦設施。
從樞柱裡出來,專先生招呼他登上了一輛中型觀光纜車。
車内設施配備很齊全,有洗漱間和更衣室,簡易床鋪,并提供茶水和食物,待在這裡,一天都可以不下來。
專先生說:「列陂峽谷綿延上千公裡,兩邊分布多了聚集區和城市,我們圍繞峽谷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工事。
因為大轟撞一旦來臨,這裡就是沖突的最前沿。派内早就做好了諸多預案,并有着封堵這裡的決心。」
陳傳嗯了一聲,像這種近乎無法封閉的永生裂隙所在,就有可能成為一個巨大的爆發點,世界之環哪怕能遮蔽一部分,也不可能完全擋得住,
面具先生這時說了句:「這些預案和規劃,專盛先生可是主要的參與者和制定者。」
專先生不禁沉默了一瞬。
陳傳說:「總部駐守有多少格鬥家?」
專先生說:「這個我沒有權限知道,但猜測大緻是四到六個人。」
陳傳詢問這個問題之後,耳畔有一個男聲響起:「陳參員您好,我是總部的活躍意識體「暇玉」,您的問題,我可以為您解答。
目前總部這裡有一位洞玄觀格鬥家負責鎮守峽底裂隙,一名長生觀格鬥家負責配合輔助。
另外還有四名格鬥家各自負責後勤、資源分配、防衛和警戒周邊安全的責任。」
陳傳有些意外,「隻有這點人手麼?」
通常來說,一個中心城也有至少兩個格鬥家負責鎮守,這裡作為純淨派的總部之一,還有遠超其他中心城的裂隙破口,居然隻有六名格鬥家。
看起來好像不少了,但要知道這裡需要防禦的面積也大,一旦有事恐怕根本不夠。
「請您放心,我們做過各種分析和推演,目前守衛人員的戰鬥力,是符合最低限度配置的,日常足以維護總部。
隻是由于内部高層人員緊缺,我們經常還要調配人手支援世界之環。有些犧牲的人員一時無法補充,隻能從總部臨時抽調,這會造成防禦線的漏洞。希望陳參事您能建議總部,盡量不要再從總部抽調。」
陳傳沒有給予回複,他知道這個問題是很難解決的。
一直以來,純淨派都是整個大順對抗外來存在最積極也是投入最多的流派,人員犧牲同樣是最多的。
這裡犧牲可不是單指普通作戰人員,而是包括了格鬥家。
這也難怪流派内部不得已進行革新,如果長期這麼持續下去,别說鎮守總部,整個流派的上層都可能要打光了。
纜車往前行進了一段路後,專先生在地圖上标亮了一個地方,發給了陳傳。
「這裡,是總部的培訓基地,各個分部有才能的成員有些會被送到這裡來培訓,而總部培養的後備成員,也有一部分安排在這裡。」
陳傳看了一眼介紹,上面有各個分部來培訓成員的具體資料。
成員年齡大小不一,年紀小一點也就十來歲,大一點已經三十餘歲了,層次大部分都是第二到第三限度,總數大概有一百多人。
看上面的評估報告,其中有十分之一在三到五年之内或有望成為格鬥家。乍看之下人數似乎不少,但看報告上顯示,以往培訓遠遠沒有這個成效,隻是大轟撞逐漸接近後,預估值才有所提升。
而在組織革新之前,純淨派上層格鬥家的數量一直是在持續減少的。
至于更進一步的情況,暇玉沒有再繼續說明。
這時他看到培訓處有一個黑點,而峽谷盡頭處同樣也存在有一個相似巨大黑團,上面沒有任何标注,就問:「那是什麼?」
暇玉回答:「數千年來,曆朝曆代不乏捕獲到對面的存在,有些就被關押在峽谷固定的封禁場所中。
我們也捕捉并關押了不少來自對面的存在,我們利用他們來淬煉我們成員意志和決心。」
陳傳思索了下,這個方法的确有效,可成員萬一沒有能夠過關,那是容易被侵襲和污染精神的,所以他猜測,這樣的訓練方式危險程度也很高。
并且他覺得,這些存在關押在這裡,總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可能是純淨派上層有什麼特殊的考慮。
由于總部範圍很大,一天是來不及将所有的重要部門和聚集地都看遍的,所以眼前隻是挑選了幾個緊要部門粗略參觀并了解了下。
面具先生說:「這些地方可以慢慢看,陳參員,既然這次餘老想見你,不如先去見一見餘老?」
陳傳點頭說:「可以。」
面具先生說:「那跟我們來。」當下纜車轉到了崖邊,再換乘了一座纜車,來到了峽谷中心地帶最宏偉的一座白色樞柱之前。
陳傳隻一從纜車上下來,耳畔暇玉的聲音傳出說:「歡迎您,陳參員,餘老正在大樞廳等候你,我會為您指引道路,請您跟随标示行進。」
陳傳聽到之後,就和專先生說:「兩位,那我先進去了。」
專先生點點頭,目注着他往樞柱裡走進去面具先生見他站着不動,問:「老專,在想什麼呢?」
專先生沉聲說:「我有些懷疑,當初那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哪件事?趙真業?」
「是。上次見過趙真業後,我總覺得,他似乎隐瞞着什麼。」
面具先生想了想,說:「當初的事是有很多地方說不明白,現在唯一知道真相的恐怕就隻有趙真業,想要弄清楚,那就要想辦法抓到他。」
專先生說:「他應該躲在舊帝室那裡,」他朝樞柱那邊看有一眼,緩緩說:「會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