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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 異幽除封縛

天人圖譜 誤道者 6071 2025-08-28 03:58

  列車車廂之中,元從籁忽然驚醒了過來。

  剛才做了一個噩夢,隻是具體夢的内容他卻不記得了。

  他看了看車窗外,外面漆黑一片,聽着還有外面傳來的有節奏的聲音,感覺着座椅下傳來颠簸感,知道列車此刻應當還在隧道之中行駛着。

  他感覺自己很少睡得這麼充足了,精神也變得好了不少。

  從事見他醒了,将一杯水遞了過來,說:“殿下,喝口水吧。”

  元從籁接過,以袖遮掩,連喝了幾口,稍解幹渴後,他問:“子康,這是到哪裡了?”

  從事說:“已過灣口橋,将至石瀑道。”他将地圖攤開,在上面指了指即将到達的位置。

  元從籁一見,發現距離自己出發那段路已經很遠了,不覺訝異,“孤睡了多久?”

  “六個時辰。”

  元從籁不覺吃驚,“這麼久了?”

  同時他臉上露出憂慮之色,“今日僞朝軍兵,想又迫近幽都了。”

  從事安慰他說:“殿下莫急,再有兩個時辰,就能到隧道盡頭,隻要我等探明那處有無大順軍兵出沒,那就可回去複命了。”

  元從籁苦笑着說:“子康,孤倒甯可那處已被大順之人堵住,那樣哪怕舍了我這條命,也能讓父皇有堅守之決心。”

  “殿下切不可如此想。”

  從事連忙勸說:“殿下切不可如此想,陛下不僅為國君,亦為殿下之父。而孝在全親,不在輕死,殿下若以輕賤性命,徒逞一快,此非孝道。”

  元從籁不覺苦笑,“子康所言極是,孤方才不過一時怨語,這皇命壓來,孤便是嘴上再硬,心中再狠,身亦不敢不從啊。”

  從事歎息一聲,其實他倒是想勸元從籁,要是隧道口沒人把守的話,不如想辦法逃走。

  隻可惜殿下不會聽他的,而且有這些負責看管的哨騎在,他們也很難尋到機會。

  此後一路無言,又過了兩個時辰,他們終于出了隧道,并在這裡下車。

  哨騎隊長留下一個人看守他們,其他人在他帶領之下放出了一隻隻異種飛鳥四面查看。

  元從籁兩人在此等了半時辰之後,這些飛鳥俱都飛回,一個未少。

  元從籁見狀問了一句:“如何了?”

  哨騎隊長客氣回了一句:“我等還要在白天再探,若白日無事,方是無事,而我等也需駐守此地,自然,殿下無需如此,此刻就可回去了。”

  “可回了?”

  元從籁一怔,此刻他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了。

  他自幼在深宮長成,因為身體原因,再加上皇帝不喜,所以田獵遊園等活動基本上都與他無份,所以他至今還未出過這樣的遠門。

  其實别看他什麼都沒做,可這段時間内,他不用承受皇家禮儀,不用困在冰冷少華宮,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在。

  從事說:“殿下,走吧。”

  元從籁說:“是啊,回吧,還要向父皇複命。”他眼神堅定了些,往來路走去。

  幽都城外,這已經大順方面推進的第三日了,再有一個白天的路程就可推進到幽都城下。

  而越是逼近幽都,遭遇的抵抗也是越多,現在幾乎每過兩三個小時,就有飛艇編隊過來,其中還有一些前來勤王的玄機武者。

  這些人的舉動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确也在一定程度上遲滞了大順方面前進的步伐。

  可事實上,大順方面也是有意如此,甚至場中幾乎不再有長生觀層次的格鬥家出現,隻是讓尋常的格鬥家上去接戰,這為的就是一步步将幽都城内的玄機武者給吸引了出來殲滅。

  如果幽都不再這麼做了,那也沒什麼,隻能一步步看着他們向前推進。

  後方的堡壘上方,陳傳看着前方的交戰,朝鳴的身影在天空之中非常活躍,在它每一次全力之下穿梭,都會有一架敵方飛艇被撞擊下來。

  即便對面的玄機武者出面,也很難在半空中跟随上它的速度。

  畢竟尋常玄機武者雖然也能飛空,可身體中的能量卻是有限,無法和朝鳴在空中久持,隻能被它所壓制。

  就算有什麼遠程的手段,朝鳴身上也有那一層遺落物化成的保護罩,配合身上的靈性光焰,根本就無所畏懼。

  陳傳不禁點頭,前兩天朝鳴技巧運用上還較為生疏,可現在變得越來越是熟練了,實戰才是提升實力的不二法門。

  而這次到來的衆多洞玄觀格鬥家都在後面留意着幽都方向,防備對面随時可能的突襲。

  不過在真正抵達幽都之前,應該還輪不到他們出手。

  他們在來之前看過陳傳前兩次的表現,幾乎都是争取最快的時間解決戰鬥,并且這一次指揮部的作戰方略就是速戰速決,因此他們以為,在這位的帶領之下,很可能一開始就會讓他們所有人壓上去,可沒想到真正開打後,這位風格反而異常之穩健。

  陳傳是不會做這樣的選擇的,雖然按照他們眼下所具備的力量優勢,取勝的可能很大,可不保證不出現傷亡。

  要知道今天到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進取派日後對抗大轟撞的支柱,哪怕犧牲一個都是吃虧的。

  對面并不是沒有威脅到他們的手段,比如那天最後攻擊他的儀式就極具殺傷力。

  他事後也是确認了,是某種祭命儀式,那些戰亡的舊帝室軍将,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成了發動儀式的柴薪。

  幽都作為都城,這種儀式有極大可能是存在的,所以他甯願緩步推進,并在後方布置密儀以對抗,畢竟儀式隻要知道效果,并且舍得投入,哪怕沒有辦法完全壓制,也能設法擾亂,并将之有所削弱的。

  而此時幽都方向,五位閣老正站在城前最高的鶴翔阙上。

  洪閣老說:“看着賊軍快要到鎮壓之地了吧。”

  身旁的密儀師官恭聲說:“回閣老的話,賊軍勢頭頗盛,一刻之内必至那處。”

  洪閣老撫須颔首,“你們留意些,莫要讓這幾天陣亡的将士白白送了性命。”

  密儀官忙說:“屬下遵令,最遲今夜子時,當有動靜。”

  洪閣老緩緩說了聲好。

  他們哪裡會不清楚這兩天是大順在故意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可是同樣,他們也是利用這些軍将士卒的性命來激發鎮壓在幽都之外的内魔。

  他們沒興趣在此多看,下了阙樓,回到了宮城之内處理事務,到了入夜之後,密儀官過來禀告:

  “幾位閣老,賊軍已是下營,那内魔鎮壓之地,恰在那賊軍營後二裡,若得發動,必能重挫此輩,撼其軍心。”

  施閣老問:“賊軍可有發現?”

  密儀官回答:“幾次偵查,并未見到動靜。”又擡頭說:“若真有所窺,屬下以為,賊軍不會在此上立營。”

  施閣老說:“有理。”他揮了下手,密儀官一禮退下。

  他又說:“隻盼那内魔能予賊軍以重創,或能阻其進勢。”

  衆閣老心中也有此盼。他們沒想着能就此解決來犯之敵,可要是能擾亂大順方面,讓對面不敢再這般肆無忌憚的推進,那就算成功了。

  大順駐營所在,陳傳正站在一處堡壘上方,他前方不遠處有許多密儀師圍着一個地坑,上面的土石和遮擋物已經被清理了出來。

  底下竟出現了一個用石闆鋪蓋的大型井圈,上面可以看到清晰的密儀紋路和節點上的封禁箓文。

  營中一衆洞玄觀格鬥家此刻也都是站在四周,目注這片鎮壓之地。

  他們之前已經聽說了,這裡鎮壓的異常是一個不知名的無頭将軍。

  據說這無頭将軍一旦出來,就會将距離他最近一個人的頭顱摘下,放在自己的頭上。

  這裡面可不管你是什麼境界層次,隻要你還沒有擁有上層力量,哪怕洞玄觀格鬥家也會被其摘去頭顱。當然,洞玄觀格鬥家就算被摘了頭也不怕,轉瞬還能再長出來。

  而這異常隻要沾染上了,那就别想甩脫了,每次隻要聽到“我頭何在”的聲音,就會再度出現取你頭顱,所以舊帝室當初不勝其擾,最後讓扶龍派将之鎮壓在下方,不讓人得知。

  衆人當時聽到這個,也都覺得非常惡心。

  要是被這麼一個東西纏上,就算弄不死你,那卻能時時刻刻攪的你不得安生,關鍵是這東西要是一時處理不掉,就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到最後是真有可能被奪去性命的。

  蔣令淮這時問了句:“文先生,是否能将那‘食客’拿出來對付這異常?”

  文名鐘搖頭,“異常之間的确有時候會相互糾纏吞融。但通常來說,都是以強吸弱,兩個能級相當的異常,是無法出現在同一片地域上的。所以我無法用‘食客’來克制它。”

  “與食客相當?”

  蔣令淮不禁起了幾分警惕,食客的厲害他可是親眼目睹的,沒想到這異常也能到達這個程度,心中琢磨也難怪幽都會把這個當成殺手锏。

  文名鐘這時手搭界憑,與底下的密儀小組聯絡了兩句,對說:“指揮,已可确認,底下異常物質活躍度很高,最遲到了今晚子時就會出現,距此還有五個小時,我們是否現在就着手清理?”

  陳傳看了一眼下方,下令說:“開始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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