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的老公蔣衍,名字由來,衍這個字,當年,追根究底,是huáng濟儒給取的。huáng家其他孩子,huáng濟儒自己又沒有孩子,就蔣衍享受了這個特權。
這次蔣母上陸家,提了這麼多東西,但她是個明白人,知道這些禮物,壓根在什麼都不缺的陸家人眼裡是絕對看不上的。提禮上門,隻是為了好看,最重要的是,她搬出了自己的弟弟huáng濟儒這張底牌。
不是我自誇,你們家,也都是部門裡的人,不可能沒有聽過我弟弟的名号。他研究周易,是在整個文化圈子都富有盛名的人。就是哪個國家領導有什麼重大想法,都偶爾要問問他這方面的意見。”
蔣母這張底牌甩出來後,頭一個心動的,絕對是陸夫人。
人家都說,這取名有學問,絕不是亂說的。
一個好名字,雖說不能肯定帶來大富大貴,但是,可以減災避禍。
陸夫人跟老公受過劫難,對意外的無妄之災,記憶猶新,刻苦銘心。自己和老公躲不過,自己兒子女兒跟自己受苦,但是,再下面的子孫,她做奶奶的,可舍不得再看見孩子受苦了。
蔣母見親家面色有所動,繼續說:我兒子阿衍,個個都說他運氣好。想那年抗洪搶險,發大水時,為了搶救河壩,他和部隊失散,卻能獲救。他那連隊的另一個指戰員,運氣可沒有他這般好。他每每都是化兇逢吉。又比如說他哥,怎麼謀,謀到的這個媳婦,都還是比不上你家女兒,不是嗎?”
蔣衍的運氣好,這不是一個兩個這麼說了的。
蔓蔓是聽很多人都說過,包括她哥,她爸,公公,老公的戰友,連高大帥都這麼說。
不意外,有些耳聞的,或許是一早對蔣衍搶走了自己兒媳一事一直耿耿在懷的姚夫人,都有所心動了。
取名字要考究這個事,她自己是過來人,清楚。她小兒子的名字,取得頗有些随意。大兒子的名字,即姚爺的大名是和君爺一樣,都是長輩十分考究命下來的。
蔓蔓本人,一直是陸姚兩家看重的。蔓蔓的孩子,同樣是姚家看重的。是需有個好名字。
huáng濟儒這個人,是可以讓人去問問,看蔣母有沒有誇大其詞。
心動了,一方面是這回事,另一方面,姚夫人可不比陸夫人,能一心軟,被蔣母忽悠着走,就把對方之前做的壞事,淡忘得一gān二淨。
想一筆勾銷,沒門。
在陸夫人沉靜的時候,姚夫人咳咳兩聲,道:蔣夫人,囡囡的媽,是個好性情。可是,說起來,囡囡和你,是沒有任何gān系的。”
蔣母為了今天拉得下這個臉,做了十足的準備功夫,道:是,那次是我錯,我也承認過我錯了,有眼無珠,好兒媳不要,瞎了心眼。”
蔓蔓默默地往姚夫人的茶杯裡斟茶,一面,是能感覺到老公的媽,一直是看着她肚子裡的孩子。
老公的媽,如今能拉得下這個臉了,是為了什麼,她很清楚。
蔣母的話,她向來左耳進右耳出。
不過,隻要摸清蔣母的性子,其實,蔣母比蔣飛、金美辰都要好些,愛面子,要耍長輩威風,但不至于說非要害人這般歹毒。
老公為了她與蔣母鬧矛盾,說白了,主要還是蔣母拉不下這個老臉。如今,蔣母終于願意擱下這張老臉來求和。說到底,是她老公的媽。
但有金美辰這前車之鑒後,她現今,是再小心不過了的。
自己的媽,陸夫人,向來在家裡都是無主意的人。蔓蔓,把這個主意,托給了可以信任的姚夫人。
姚夫人把她是當親女兒,當仁不讓,做長輩替閨蜜和她出這個頭拿這個主意,不淡不鹹地對蔣母說:你當囡囡這個婆婆,當的怎麼樣,你自己心知肚明。”
是,是。”蔣母應着,臉上似浮現羞愧。
姚夫人對她所謂的羞愧神情,隻是淡淡瞥過,繼續道:這樣吧。你今天在這裡說的這些話,在你兒子面前,再說一遍,免得說我家囡囡到時候編織謊話騙自己老公,可以嗎?”
這個,我早都準備好了的,為和阿衍說清楚的。”蔣母低聲下氣。
姚夫人不管她這是真是假,總之條款都得落實了:一,我家囡囡,雖說是嫁過去給你家當媳婦,但是,到底是陸家的女兒,出什麼事,都有陸家維護着。所以,你别心存僥幸。”
我哪敢?”蔣母連聲諾道。
你敢不敢,你自己心裡清楚,不說别的,就說上次趙文生的表妹在樓梯摔倒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