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發生在下午四點鐘,正好是汪芸芸約着她見面之後一小時。蔓蔓和杜宇坐在飯館的辦公室裡面,耐心地在等着汪芸芸的回信。
王學斌和範慎原看他們兩個一下午都坐在辦公室裡,尤其是蔓蔓,現在都幾乎沒時間到飯館裡,如此不同尋常的景象怎能不讓他們生疑。
杜宇,你過來下。”王學斌發了短信讓杜宇過來。
算起來,王學斌也是杜宇的師兄。杜宇小心瞧瞧蔓蔓,見後者沒有注意到,走了出去。
怎麼回事?”王學斌在他出來的走廊裡逮住他問。
也不是特别緊要的事。”杜宇衡量後說,論起來,最糟糕的結局,隻是和白露坦誠,君爺發頓脾氣罷了。再怎樣,君爺宗歸是心疼蔓蔓這個妹妹的,不見得會因這種事怨上蔓蔓。
聽完杜宇的話後,王學斌說: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先向她哥坦白了?”
可能她哥不是不見得會因此怨她而是真的會怨她吧。”範慎原在旁邊涼涼地cha上句話。
杜宇知道他和君爺不和睦,解釋了也沒有用,隻和王學斌說:我們是想,可能汪芸芸會走投無路,把戒指還回來。”
王學斌對溫家人了解不多。範慎原又cha了嘴:蔓蔓是當事人可能心裡心急倒也算了。可杜宇,你不是不知道溫家人那種性子,怎麼可能把戒指還回來?”
那你說怎麼辦?”杜宇手打手,皺着眉頭,有些氣急敗壞地說,我們又不可能去見她。天知道她會設什麼陷阱。”
範慎原本想再說汪芸芸一個人單槍匹馬又是一介女流能設什麼陷阱,事後證明他看溫家人的眼光遠遠仍是不足以與蔓蔓相比。
吳祈然出車禍嚴重内外傷,送到就近部隊的醫院搶救。剛好姚爺到那家醫院辦事,順便看見了。吳祈然算是幸運,本來快不行的那條命,因為被姚爺給看到。姚爺知道這人關系着不少人的未來不能這麼讓他死了,馬上叫了這家醫院的總外下來急診處理。不然,隻要稍微在急診耽誤下,吳祈然這條小命就沒了。
姚爺問及辦案民警是怎麼出的車禍,對方說到小車是誤入工地,具體案情要進一步調查。吳祈然的車怎麼可能莫名其妙開去工地。姚爺心裡升起不妙的感覺,一通電話先打到了蔓蔓的手機。
蔓蔓看到姚爺的來電顯示,直覺裡感覺事情是敗露了,想着是禍躲不過,勉qiáng接了起來。
囡囡,你在哪裡?我聽gān媽說你不在家。”
蔓蔓哪知道姚爺這第一句已經是在诓她,他壓根沒有先打電話去過她家,所謂做賊心虛,蔓蔓搪塞地說:我,我和我師哥在外面辦點事。”
辦什麼事?”姚爺問。
這時候,有個醫院裡的工作人員跑到姚爺這邊,問到吳祈然家人簽署手術同意書的問題。因為現場隻有姚爺認識吳祈然。
蔓蔓從電話裡清楚地聽到了吳祈然出車禍,怔了怔,繼而揉着眉頭:若這事真是汪芸芸gān的,想來汪芸芸已經走投無路了。
汪芸芸是走投無路了。雖說汪友才不把她供出來,可有意要抓她歸案的兩爺,是私底下給了辦案人員不少專業提議。首先,初步可判斷,妞妞在被丢之前是被喂過藥的,從妞妞體内抽出來的皿液,君爺一直讓人在做殘餘物分析。根據線索,再去追查藥物來源。是很容易查到汪芸芸身上的。
汪芸芸對這點,恐怕也是早有認知,所以沒有如汪友才所想逃回家鄉。要逃,隻能逃到國外,隻是以她現有的本事,想逃到國外是天方夜譚。
姚爺這頭辦完事,在電話裡繼續問:囡囡,你應該知道些什麼。”
我今天去幫白露姐拿戒指,半路這枚戒指,被汪芸芸搶走了。她提出要拿妞妞做jiāo換,我沒有答應。我想,八成是因為這樣,她覺得無望了,改為向吳祈然下手。”
這——”姚爺想的第一個倒不是戒指的問題,而是汪芸芸怎麼會恨起了吳祈然。
吳祈然向我和白露姐坦誠過,說他娶芸芸隻是因為芸芸像一個人。可能芸芸現在自己發覺了。”
姚爺聽完這話回過頭,看向手術室的門,突然感到救這個男人似乎不值得,這男人分明也是條渣。
你這事不好和白露說是不是?你不用說了。我來和你哥說。你也不用把這事放在心上。如果你真放在心上出了什麼事,恐怕你哥和白露更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