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3章 周硯禮太太:我快忍不住了!
往事如寂。
雖奔向了新生命,但是過往傷口,仍被揭得疼痛不堪。
蘇绮紅在外頭緩了緩,等到情緒穩定,這才回了醫院病房。
她雖故作輕松,但是何競還是看出不對勁來,拉了太太到自己身邊:“出什麼事了?眼睛怎麼有點兒紅?”
蘇绮紅搖頭:“沒事兒,就是風吹沙子進眼睛了。”
何競握住她雙手,又打量半天才溫柔道:“那以後看見沙子,就繞着走知道嗎?”
蘇绮紅嗯了一聲,眼裡有了笑意。
她不再困有過去。
……
兩天後,何競進行了肺部手術。
手術很成功,暫時并不需要化療,但最好是靜養三個月。
住院的半個月裡,蘇母在家照料三個孩子,蘇绮紅則是陪伴着何競。至于何競公司裡的業務,大半都是蘇绮紅處理的。
春日傍晚,一輪殘陽。
何競的長子何琛,放學後,獨自過來醫院。
兩隻小的沒心沒肺,但是何琛畢竟是十二歲的少年了,已經知曉人事,他明白父親絕對不可能隻是切除闌尾,應該是很嚴重的病。
推開病房門,就見着父親在休息,而父親的第三任妻子伏在小餐桌前,正在翻閱文件,約莫是懷孕的關系,她的臉蛋恬淡溫柔。
他想,這個女人應該是愛父親的。
至少是有感情。
原本他以為,她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但是一段日子相處下來,她和父親的感情極好,待他和何恬恬也極好,不會刻意地谄媚,但會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和學習。
何琛不知道,他和何恬恬會不會失去父親。
若是失去……
蘇绮紅察覺到打量的目光,掉過頭,就看見了何琛。
少年目光極為複雜。
蘇绮紅可以看懂,因為她自小破碎,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她再了解不過了,她輕聲喚道:“小琛過來。”
何琛走過去,叫一聲:“阿姨。”
蘇绮紅摸摸他的頭,很溫柔。
何琛猶豫再三,輕聲問道:“爸爸會死嗎?”
蘇绮紅目光有些濕潤,她搖搖頭,很溫柔地說道:“阿姨希望他活着!可是小琛,将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和恬恬的生活不會改變,你永遠是你爸爸寄予希望的長子,是何家的繼承人,是家裡的小男子漢。往後,幾個妹妹還要仰仗我們小琛。”
何琛望着她,那雙清冷好看的眸子,也染上濕潤。
少年得到久違的溫柔。
他不再問詢,翻開功課,認真做起了習題。
蘇绮紅起身,特意去小廚房裡切了一盤果盤,放在了他面前:“吃點東西,再寫。”
不知何時,何競醒來了。
他靠在床頭,身上披了件衣裳,靜靜看着妻子和長子。
這天過後,何琛經常過來。
偶爾,他會特意帶一份甜品,是阿姨喜歡的。
偶爾,蘇绮紅看文件的時候,他坐在一旁看着,還會問一兩句,蘇绮紅總是不厭其煩地講給他聽,然後再摸摸他的頭:“我們小琛真了不起!”
……
何競住了半個月院,出院回家。
别墅裡忙得熱鬧,蘇母還特意準備了火盆,要何競跨一跨,圖個順預吉利。
何競倒是樂了:“頭一回呢!”
跨完了火盆,他攬過三個孩子,真心實意地說道:“這些天不在家裡,媽照顧三個孩子辛苦了。”
蘇母很體貼地說:“隻要你好好兒的,這點辛苦不算什麼!快上樓休息吧,大夫說這半個月,還是得卧床休養,你千萬别勞神。”
何競莞爾一笑:“都聽媽的!”
蘇绮紅看他一眼,别有深意。
等到上樓夫妻單獨相處,蘇绮紅給丈夫弄了個舒服的靠枕墊下,正想起身之時手被拉住了,男人嗓音低啞:“剛剛在樓下,你看着我的眼神不對啊!何太太,有什麼指教?”
蘇绮紅順勢靠在他肩頭,佯裝生氣:“剛剛我看你應付我媽媽的樣子,像是慣于對付女人的!仔細想想還是覺得虧了,何總過去風流倜傥,不知道經過多少花叢。”
何競嗓音一下子低下來:“你吃醋了?都是過去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
他手枕在腦後,歪頭睨着她:“我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兩人正甜甜地小耍着。
傭人在外頭敲門,小聲請示:“太太,家裡來客人了,說是想見見您。”
蘇绮紅從床上起來,紅着臉整理了下衣裳,又瞪了丈夫一眼。
這才匆匆下樓。
……
小花廳裡,飄着上等咖啡香氣。
坐着的客人,赫然是周硯禮太太,她一副悠閑的樣子。
一見蘇绮紅過來,周硯禮太太一點嫌隙都沒有,獻寶似的将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一奉上:“這些小衣裳,是我從前給小周願買多的,還沒有拆封,我又添了一些新的。還有這些補品,也是我在家裡的庫房裡,找來最好的,喝了對孕婦滋補得很。”
這回何競手術,欠了周京淮人情。
何況,周硯禮太太這樣熱情。
蘇绮紅不好拂她的面子,将東西都收下來,又陪着坐了會兒。
好在,周硯禮的太太很知情識趣,悄悄地說:“你懷孕的事兒,京耀的媽媽還不知道。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
蘇绮紅:……
這時,蘇母借着送茶水的功夫,過來打探。
周硯禮太太拉着人的手,代入了二婆婆的角色,很是溫柔地關照一定要照顧好蘇绮紅,好好保住這一胎孩子。
等人離開,蘇家母女明顯松了口氣。
蘇母道:“周家二太太很熱情,性格天真浪漫,怎麼就生出了周二少爺那樣的,渾身都是心眼子。”
蘇绮紅淡笑,關照:“這事兒别告訴何競,我怕他煩心。”
蘇母點頭:“我知道的。當務之急,就是養病。”
……
午後,周家大宅。
恰逢周六,周硯禮太太悄咪咪回家,隻是經過大廳裡,沙發那裡傳來一道清雅的男聲:“媽,你怎麼鬼鬼祟祟的樣子?”
周硯禮太太吓了一跳。
她拍着兇口:“京淮,你吓死我了。”
周京淮放下手裡的書,打量自己母親故作不知:“剛剛去幹嘛了?”
這會兒,周硯禮太太緩過神來,将手袋往沙發上一扔坐下來,佯裝抱怨:“去喝咖啡打麻将了啊!京淮你不知道,那個王太太可讨厭了,每回輸了錢就賴賬,牌品差得很。”
周京淮一臉高深莫測:“是嗎?但是我記得王太太上周,出車禍沒了,那您今天是跟她的亡魂打的?”
周硯禮太太一臉刷白,她摸摸心口:“臭小子,盡吓你媽!”
她怕露陷,打算悄摸離開。
周京淮聲音幽幽的:“以後别随便去了,你這樣風風火火的,瞞不住旁人。”
他頓了一下又說:“蘇绮紅挺難的了,你别添亂了。”
周硯禮太太紅了眼眶:“你知道了?媽也是心疼绮紅,更是心疼小蘇茉,你說事情怎麼就那麼不巧啊?绮紅懷孕了,京耀就在英國出了事兒。”
周京淮沉默一會兒,道:“何競待她很好。”
……
母子正說話。
周京耀和宋佳人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