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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心 第三百四十章 幽宮望樞關

天人圖譜 誤道者 5975 2025-08-28 03:58

  得到陳傳的首肯後,文名鐘沒有任何遲疑,果斷而迅速帶着人手在這處開始關口布置儀式。

  他帶來的人手看來是密教審查局的精銳,吩咐下去後,每一個人都是有條不紊的開始做自己的事。

  儀式的具體作用,首先是反壓住之前舊帝室布置的密儀,防備舊帝室攻過來時反過來被其所利用。

  其次就是為了布置那個異常,這需要在此之前創造出一個對他們有利的條件,以便加強異常的能力,再在事後确保能夠回收。

  陳傳也順帶了解了下這個異常,發現的确很有意思。

  異常也就是怪談通常有種類多樣,但是在大類别上,按照他個人的理解,大緻可分為區域型和觸發型兩類。

  區域類的代表就是節山怪談,離開了一個區域就不會再有影響,需要通過一定的步驟解決,要是行不通,則需要破壞整個區域。

  觸發型則就好比他身上攜帶的狸貓怪談,如果滿足了其出現的條件,那麼可以在任何地方存在,直到條件消失或下一次再被觸發。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類怪談一開始可能并不怎麼強大,和區域類的怪談沒法比,可往往具備一定的成長性。

  這次密教局帶來的怪談顯然就是屬于這一種了。這個怪談可以被人所利用,同時還可以通過某種條件,可以放大其威能。

  在帶出來之前,文名鐘等人要先去與之商議,唯有得到其允許,才能成功。

  而其所具備的能力倒也符合他的需求,就是可能最後收場的時候會有一些難度。

  這倒沒關系,戰後有的是時間去處理。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什麼,轉頭往一側看去,就見一道白金色的光華正往這裡投來,他站着不動,而驟然一閃之間,他原本所站的位置上霧時爆開了一團灼眼光亮。

  衆人隻是感覺眼前一花,随後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等适應之後再睜眼看去,就見陳傳依舊站在那裡,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隻是他身上的軍大衣在飄動,并隐隐約約有一縷縷紫氣萦繞在外,但是片刻之後,就斂去不見陳傳握住雪君刀轉身往外看去,盡管交融地的天空向來陰沉沉,但此刻沒有雲層,能見度非常高,可以看得出外圍沒有異狀出現。

  朝鳴依舊在遠處巡遊着。

  看來是趕上了。

  舊帝室并沒有能夠及時派出進攻部隊,有可能是之前的信息阻隔起了作用,弄不清楚他們的具體力量,所以在倉促間無法下決斷,

  可舊帝室是不可能放棄這裡的。因為這裡去到幽都實在太容易了,理論上大順可以依托此處,

  不斷地往這裡堆人手,直至集結起足夠将舊帝室推倒的力量。

  這就像懸在舊帝室頭上的一把刀,所以哪怕隻是為了獲取足夠的戰略緩沖,他們也會設法将這裡奪回去的,不可能一點嘗試就不做就放棄。

  這時界憑裡出現了沙沙響動,随後變得清晰起來,并有聲音說:「陳司務您好,「風沙」為您服務,您可以通過我與在此任意一位佩戴有界憑的聯絡。」

  駐軍動作很快,活躍意識體和場域已經布置完成,并且在他的身後,一列列大口徑列車炮已經沿着緊急鋪設的軌道推進,并将炮口對準了關口前方。

  對于高層次的格鬥家,這種轟擊可能作用有限,但是炮膛裡到時候裝的,可不見得單純的炮彈,還有其他的東西。

  這時候,界憑上又浮現了一條提示消息,說是國家給他運送的物品,文件,還有支援力量已經在路上了,入夜之前就會抵達。

  他走了兩步,來到一旁的座椅坐下,直面着前方廣闊的平原,等待着敵方的到來。

  幽都,安業宮。

  因為這裡密布着特殊的儀式場域,整個宮城常年籠罩在一片濃郁的黑雲之中。

  重重宮阙之間,長明燈火彙聚成輝煌的光帶,而宮阙山嶺之下,則身着覆面玄甲、提着燈籠與火把的巡卒列隊而行,燈火遊移間影影綽綽,恍惚間仿佛從地府走出的鬼兵鬼将。

  雲夢苑回廊一隅,皇長子瓊王元從籁自昨夜便靜立于此,他的頭發與衣襟早已被清晨的露水打濕。

  他的身影在檐下拉的修長,附近有一株虱枝盤錯千年古槐,底下有雲霧騰繞,一絲絲赤紅色的霞光自槐樹縫隙間溢出,落在幾隻栖息在樹下的仙鶴身上。

  這景物明明該是靈秀多姿,可放在這裡,卻是看着詭陰森。

  瓊王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背脊挺直,周圍沒有一個侍者陪伴。

  此時一陣風飄來,隐隐約約帶來了自瞻青殿中的歌舞之聲。

  對面的宮道之上,有數個臉上敷粉的白面宮宦從霧氣中現身,路過這裡時,領頭宮宦發現路邊的身影,拿着手中燈籠一照,不覺驚:「瓊王殿下怎麼在此處啊?」

  元從籁說:「昨夜遞書請見,正等着父皇相召。」

  宮宦望了一眼他那條先天跛足,眼中有些憐憫,勸他說:「瓊王殿下,且回去吧,陛下昨夜國事操勞,整宿未眠,今是沒空見殿下了。」

  元從籁沒有說話,隻是堅持站在那裡。

  宮宦搖了搖頭,對他施了一禮,就帶着人離開了。

  他心下歎了一聲,這位瓊王殿下一向有賢德之名,對他們這些下人是極好的,可是他們沒福氣,這位注定是坐不到那個位置上的。

  這位雖是嫡長子,可出身時先天殘疾,後天又才具不足,令皇帝為之厭惡,隻是本人又沒什麼過錯,想廢都廢不掉,所以皇帝多次在公開和私下場合說怎麼還不去死。

  還沒走出幾步,忽然一騎快馬過來,随後一個宮侍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元從籁面前,舉起一枚令牌,大聲:「皇帝口谕,着瓊王不得在宮苑停留,速速退回。」

  說着,他又低聲說了一句:「皇後殿下說了,瓊王且先回,勿要惱了陛下。」

  元從籁歎息一聲,「父皇母後如此說,兒臣自當遵從。」

  他在宮侍的目注下離開了雲夢苑,滿目憂愁的回到了自己的少華宮。

  這裡蕭瑟冷清,平時除了一些年老的仆婢,幾乎沒有人來了。

  其實就算他不被皇帝所喜,以他的身份注定有很多人巴結或者湊上來,隻是他本人知道一點錯也不能犯,索性所有外臣一律不見,久而久之,趨利攀附之輩逐漸遠離,這裡也變得愈發清寂。

  王府從事一直在這裡等待着他,見他回來,看了看他,說:「殿下想來未能見得陛下。」

  元從籁很是焦躁的說:「香岚關口失陷,敵衆旦夕可至,國朝已是危如累卵,父皇,父皇那裡該等快速決斷,早早派出軍将奪回此處才是,可眼下遲遲不動!孤實在不明!」

  昨夜得知香岚失陷,他為之大驚,這個地方丢失,絕非隻是失去一個關口那麼簡單。

  大順格鬥家利用此處一天之内就可抵達幽都,這是極度危險的,國家可能真的有覆亡之虞,偏偏帝庭那邊卻是毫無反應,這讓他怎能不急?

  從事沉穩的說:「殿下,恐怕并非陛下不動,而是有所顧慮,那位奪取查岚關口的玄機大将聽說赫赫有名,故征東将軍,萬車騎、宗征北皆非其敵,現在皇都之中,隻有元骠騎一人可堪與之一戰,單打獨鬥,或許也非他之敵手,陛下豈敢輕動?」

  元從籁不甘的說:「可皇都之中還有諸多宗室,他們難道不肯站出來為國分憂嗎?」

  宗室當中也是有不少實力強大的玄機武将的,而且他聽說了,早前攻打城關的人中,似乎隻有那一位玄機大将,那麼他們當時隻要集結足夠的力量,想來不難以一鼓作氣将關口奪了回來。

  可他父皇遲遲不動,這一夜過去,想來已是錯過最好的機會了。

  從事卻說:「殿下,宗室雖有人,可卻需護衛皇家,震四方,如今國朝内憂外患,僞朝咄相逼,各方諸侯各存私心,前朝餘孽又伺機反攻,還有那些神更是俱是心懷異思,局勢如此複雜,陛下又豈敢将中庭之力,輕易交托出去呢?

  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元從籁皺眉說:「可不是還有我那皇弟麼,平日将他說的如此厲害,為何不讓他領軍前去..—.」

  從事臉色一變,低聲提醒:「殿下慎言。殿下莫非忘了陛下之矚咐了麼,任何有關霖王殿下之事,一律不得宣之于口。」

  元從籁低下頭去。

  而在此際,忽然蹄聲響起,有一騎過來,到了他們兩人近處之後迅速翻身下馬。

  馬上騎士迅速下馬,快步上前對着元從籁叉手一躬,「殿下,方才陛下和諸位閣臣已拟旨,下令奪回香岚山口。」說着,将一卷文書遞上。

  「動了麼?」

  元從籁急急将文書從他手中奪了過來,略過前面,隻看後面出陣之人。

  見其中有骠騎将軍元從烨、衛将軍鐵如幹、鎮東将軍顔魄靈、鎮北将軍曹平,以及繡衣大使楚顯允等人。

  可他看了之後,卻仍覺不妥,連連說:「不夠啊,不夠!」

  要知道這次的對手是足以一敵十的玄機大将,隻是這些人又怎麼夠?

  從事上來看了看,他琢磨了下,「殿下放心,這隻是昭示文書,殿下所慮之事,陛下和諸位閣老怎會疏忽?

  何況曆來征戰,必設宗室為監軍,此文告上卻是不見,我料此番必另有助力随行,想來是為防備僞朝密諜,故未在上面明白寫出來。」

  又看了看後面,頓時有了信心,說:「殿下放心,此回軍中還帶上了國苑中所養的異種,陛下和諸位閣老當是甚為重視此戰,這一戰必能擊殺僞朝大将,奪回香岚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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