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廖夫子熟悉的親人朋友。
而這一切的變化,來源于拜神台這個邪教。
慕千兮示意葉無平将人扶起來。
見廖夫子十分忐忑不安,她沉聲道:“夫子多慮了,保護每一個百姓是朝廷的責任。隻是如今關于拜神台給大家下毒的解藥還在研制中,所以我并不能保證日後一定能救他們的命,隻能告訴夫子,不到最後一刻,朝廷不會放棄救他們。”
盡管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可廖夫子卻覺得比聽到各種各樣的保證更讓他覺得安心。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慕千兮。
關于這個皇後娘娘,其實在民間的傳說非常之多,哪怕是在拂塵宮的管制下消息閉塞如蕭山,大家也能聽到不少。
廖夫子也曾和别人談起過這位年輕的皇後娘娘,心中對她亦是敬佩不已,可從來沒有哪一刻,讓他像現在這樣覺得未來充滿希望。
當權者既有能力和魄力,又不缺仁善和憐憫,百姓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啊。
有了廖夫子的帶路,慕千兮他們很快就到達了洪河村,此時雨已經停了,慕千兮在詢問過廖夫子關于拂塵宮的那一群人的情況之後,讓葉無平帶了部分兵力将洪河村的出口圍了起來,禁止進出。
然後她帶着剩下的隊伍走進了村子。
這個時候,二長老剛剛過問橋修得怎麼樣了,才發現了九長老不見了,他将村長打發出去盯着衆人修橋,然後張嘴就罵道:“老九呢?讓他盯着這群愚民将橋梁修好,現在都還沒有修好,他幹的什麼事!”
站在二長老身旁的李雨道:“二長老不要生氣,剛剛屬下從一個村民嘴裡得知,洪河村除了從橋口出村,後山還有一條小路可以離開。”
“是真的嗎?”
“是真的,剛剛屬下回來得晚了一點,就是去查看那個小路了,确實可以走,就是路太爛,又靠着糞池,村裡的人不怎麼喜歡從那裡走,所以那邊才荒廢了。”
“既然這樣,宜早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二長老當即起身就道,他今天心裡總是慌慌的,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可九長老那裡……”李雨猶豫了一句。
二長老嗤笑一聲:“不管了,或許他喜歡留在這裡呢?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村民罷了!咱們得趕緊前往東黃海和鳳都靈彙合,等到時機到了,再回來好好給元楚國一個教訓。”
這陣子東躲西藏,做事也要小心翼翼,他已經快要受夠了!
不過這次長老院折損嚴重,白憐伊也死了,等到了龜苓國,他好好合計一番,說不準以後整個拂塵宮都是他做主了。
二長老收斂起思緒,催促了一聲李雨,“趁着這些愚民都去修橋去了,咱們趕緊走。”
李雨也沒有耽誤,趕緊領命去安排。
不多時,在李雨的帶領下,衆人往洪河村的糞池那邊走去。
因為雨水突降,本來就已經滿了的糞池溢出來了一些,濕哒哒黏糊糊的泥土地面上,不時還會踩到稀爛的屎,鼻子裡充斥着糞臭味,衆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他們身為拂塵宮的人,在哪裡不是高高在上的,可現在這……也太腌臜了。
隊伍中一個年紀有點大的,忍不住了,“李雨,你不會帶錯地方了吧?這也太惡心嘔……”
一張嘴,這沖天地的氣味就更加明顯了,說話的人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嘔!”
“嘔!”
接二連三的嘔吐聲響起。
他這一嘔吐,連帶着一群人裡面大多數都忍不住吐了。
李雨走在最前面,現在整個隊伍停下來,他離糞池是最近的,也差點忍不住吐了,他不想說話,但是開口質疑地地是長老院的洪福長老,如今掌握着蠱兵蠱引的人,就連二長老在他面前也得捧着,他更不敢得罪了。
“洪福長老,小的不敢騙大家,就在這後面了。”李雨苦着臉陪笑道:“就因為這個地方太……所以才被大家遺忘了。”
李雨正說着,就見一個村民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二長老皺了皺眉,這個人是他在村民中間留下來的釘子,說好的要裝作和他們沒有多大關系,現在看來,這人腦殼并不怎麼樣。
要不是這些洪河村的人相當于都是潛在的蠱卵,他真想全部催動成為蠱兵算了。
那個村民語氣結巴地道:“大人!有……有……”
“有什麼?”二長老不耐煩地道,都不想管了。
“有官兵!”那個村民擠出來三個字。
“什麼!你不早說!”二長老臉色都變了,“咱們趕緊走!”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沉冷的一聲:“快!他們在前面!”
“走!”二長老清喝道,率先視死如歸地往糞池最裡面走去,順便把李雨提溜到最前面帶路。
其餘人也都硬着頭皮跟上去。
但是這一群人都養尊處優的,哪裡跑得赢葉無平帶領的将士們。
葉無平身旁地士兵高喊道:“前面的人趕緊停下!你們要是再往前面走動,我們就放箭了!”
“撲通!”
走在最後面的一個拂塵宮的人,心中一慌,一腳打滑,一下子摔倒了。就在他顧不得擔心自己有沒有沾傷糞池周邊的屎啊之類,就已經别人按在了地上。
“抓起來!”葉無平想起将軍說過,撞上這群人甯願殺了也不要放過,揮了揮手,“放箭!”
“嗖!嗖!……”
無數箭矢沖着二長老他們射了過去!
“快跑!”二長老背後一寒,率先往前面跑了過去,隻要他們走進了那條小路,這群弓箭手就礙不了他們了。
有武功的都想往前面跑,沒有武功的也不想丢了性命,一時之間,拂塵宮這些人亂成了一團,好幾個人都中了箭滾倒在地上。
二長老根本都不敢往後面看,眼看着他就要跑到彎道的地方,隻要拐了這個彎,他就能不用怕這些官兵了,突然心口傳來一陣刺痛。
“二長老,你跑那麼快做什麼?”